||彭友茂

不可小觑的“小毛病”

毛病有大有小，这是连小学生都懂得的道理。可毛病究竟小到什么程度才算小，大到什么程度才算大？这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18世纪末，澳大利亚这块“新大陆”被发现。消息很快被探险家们带回欧洲。1802年，英国和法国各派出一支舰队驶向“新大陆”，都想占领这块宝地。

当时法国方面的船只技术较为先进，阿梅兰船长率领的三位快船捷足先登，第一个到达了今天澳大利亚的维多利亚港，并将它命名为“拿破仑领地”。正在他们准备插旗扎寨之时，突然发现了当地特有的一种珍奇的蝴蝶，于是兴高采烈的法国人全体出动，一齐去抓这种蝴蝶。就在法国人深入大陆腹地猛追蝴蝶的同时，英国人也来到这里。当法国船队映入他们眼帘时，船员们都以为法国人已经占领了此地，心情无比沮丧。林斯达船长命令部署登岸，准备有风度地向法国人祝贺。谁知到了岸上一看，既看不到法国人的踪影，也看不到任何占领标志。于是，英国人立即行动，把大英帝国的各种标识插得遍地都是。当法国人带着漂亮的蝴蝶标本回来时，吃惊地发现，他们的“拿破仑领地”已经不复存在，英国人正严阵以待。浪漫的法国人，就这样为一只蝴蝶失去了一个大陆。

2016年12月2日晚，全国男子篮球职业联赛（CBA）第13轮比赛，只有单外援作战的S队在主场迎战拥有仨外援的J队，J队最多时赢下S队20多分。即便第四节离终场还有10、4秒钟时，J队仍93:92 领先S队1分，胜利近在咫尺。可就在这当口儿，J队持球队员卡姆拉尼注意力不集中，球被S队一队员上前抢断，早已占据篮下有利位置的S队队友接球后轻松上篮，赢下了关键的一球，将绝境中的S队救了出来，胜利定格在S队94:93J队，让J队品尝了“赢了一宿，输在天明”的苦果。 估计连肠子也悔青了。

一个朋友曾对我讲：十几年前，有人给他参加工作不久的女儿介绍对象。他女儿从熟人那里了解到，介绍人介绍的那个男孩，家庭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男孩本人的学历、工作单位、相貌身高也都上乘，可就是他妈妈在单位里爱贪小便宜。仅此，他女儿拒绝了这桩婚介。后来，他女儿认识的一个女孩嫁给上面提到的那个男孩，男孩工作没几年，手里有了点儿权，就借工作之便贪污公款，进了局子。有人说，“近墨者黑”，该男孩从小到大，品德的形成，不会不受妈妈“贪性”的传染和影响，以致带来了人生的败笔，印证了“千里金堤，溃于蚁穴”那句名言。

一提到我国四大发明之一造纸术的“鼻祖”蔡伦，人们都崇敬他，感念他。他排在了美国权威著作《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一百名人排行榜》的第七位（仅次于孔子），也算是实至名归。但少有人知道，或者说人们很少提及、不愿提及，同样是这个蔡伦，做宦官当上黄门侍郎时，为迎合圣意，他帮着窦皇后制造了一起冤案，害死了宋贵人姊妹，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酷吏。或许，在一些人看来，蔡伦对人类的贡献“最大最大最大”，他极不光彩的为虎作伥的“另一面”影响却“最小最小最小”。可按陶行知先生“人命贵于财富、人命贵于机器、人命贵于安乐、人命贵于名誉、人命贵于权位、人命贵于一切”的观念看，他发明造纸术的功劳再大，也难以掩盖其加害无辜、草菅人命的罪恶。起码，不能以“小毛病”视之。

“正式工作”

有心人也许还记得上世纪80年代初那则有着“里程碑”意义的征婚启事吧：征婚人河南许昌煤矿工人张建国，在启事里表示，“欲求心地善良，能料理家务，有正式工作的女子为妻”。

无独有偶。前不久，一家晚报上刊登的一则征婚启事里，征婚人“理想对象”的条件之一，也是有“正式工作”。

一前一后，两次征婚启事，时间跨度长达三十多年。三十多年，不算长，也不算短。看来，老去的是时间，不老的是人们深入骨髓溶进血液念念不忘孜孜以求的“正式工作”。

也是前不久，从朋友那儿听说一件事，男青年A是个帅哥，在城市租了一个门头卖海鲜，每月赚一万余元。追一个女孩子，女孩本人很动心，可其家长说啥也不同意，理由就是男孩没有正式工作。

正式工作，按传统的说法就是成为一名国家所属企业、事业单位的员工，首选是公务员。在这样的单位上班，工作环境好，社会声望高，工资待遇旱涝保收，几无下岗失业之忧，被视作香饽饽。这就是为什么，政府机关每次招聘公务员时，往往几百人甚至成千上万人去追逐一个名额，“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得承认，社会上有“高大上，自带光环”和“苦、脏、累、险，拿钱不多”不同的行业之分。只要分配不公等社会弊端存在一天，人们的怨言、焦虑、火气和不服气就不会消失。不过，人们的抱怨、不满、火气、不服气，并不都是社会分配不公造成的，有不少是观念陈旧、心态“‘态’位”不正所致。在我看来，对“正式工作”的认识，就需要与时俱进，解放思想，走出不合时宜的陈腐观念的禁锢。仍以公务员为例，眼下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这个昔日的铁饭碗，早已不再那么“铁”了，有《公务员守则》和反腐倡廉的各种严格的规章制度管着，不光以权谋私的贪腐行为要受到惩处，就是工作要求、工作难度也是越来越高越来越大，不为圈外人所知。好多公务员因工作压力山大得了抑郁症，个别人承受不了工作的重轭跳槽、跳楼，就是明证。另外，报纸上，广播电视里，人们看到、听到的某某公务员因懒政、庸碌、失责、不作为，受到警告、降职、解聘处理的，也已经不少。

钱钟书先生的力作《围城》向人们揭示了一种现象：婚姻像一座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城里的人想跳出来。

说来好玩，现实社会里，人们对职业的选定、对工作的感受，也有这种“‘围城’现象”。这便是，行外人的各种羡慕，行内人的各种吐槽：月薪几万的金融人士和月薪数千的体制内的教师、医生、警察……彼此羡慕着对方自己所没有的东西。由此不妨说，世上没有什么是好的行业，也没有什么是真正坏的行业。人们往往是“只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打”，不干哪行就体会不到哪行的辛苦、难处。所以，颇需要人们自己给自己定好位，适合吃哪碗饭。一个人一旦选择了某一职业，应看看该职业带给你的东西能不能满足你的热情，匹不匹配你的性格，发没发挥你的技术专长，付出后得没得到合理的回报其回报能不能让你过上得体有尊严的生活。从大的方面看，尽管有的人有主业有副业（比如人人可做的微商）或兼职，但大部分人都是干东行不干西行，贩骡马的不贩牛羊。有本事又愿意和敢于冒风险的，不妨告别体制北漂港漂到域外海外自主创业自谋发展拼搏筑梦，愿意安分己守按部就班过朝九晚五无风无火无忧无虑舒舒服服坦坦然然日子的不妨守住铁饭碗银饭碗瓷饭碗……“条条大路通罗马”，集中精力和才智，把一样东西干好干出点名堂就蛮不错。

再倒过头来探寻一下对“正式工作”的认识和理解。有人说，什么正式工作不正式工作，只要遵纪守法，不去干那些杀人放火坑蒙拐骗违背社会公德做人道德和公序良俗的事，有技术的吃技术饭，没技术的凭肌肉谋生，出自己的力，流自己的汗，无论干什么，都是正当职业。管它在别人眼里是不是好工作、“正式工作”（“东方头条”里有条新闻，题目叫《硕士毕业生网上卖红薯一年销售破700万》），自己认可就行。

此话说得有点粗糙，但话粗理不粗，值得点个赞。

  作者简介：彭友茂，笔名草戊、陸王庄，山东临沂陸王庄人。临沂日报高级编辑、中国写作学会原理事。写稿四十余年出了两本书：《学会扔香蕉皮》《凭杂文能找到朋友》。部分文章进入《XXXX中国杂文年选》等选本，少许篇什获奖。《中国当代杂文家》(北方文艺出版社)、《走近杂文家》(中国文史出版社)，对其人生和写作经历作了介绍。个人写稿感悟：要丢人，去为文。出名在自己，出丑也在自己。